第(2/3)页 他一个从陕北农村来的学生,在上海无亲无故,两眼一抹黑的,上哪去弄工业票去? “有钱,人就容易变懒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收拾书包站起来。 文人身上的懒筋,果然一有条件就开始野蛮生长。 上一世他也没觉得自己这么不能吃苦,大概是重活一世,又提前尝到了成功的甜头,心态确实不一样了。 午饭是在食堂吃的。周卿云端着餐盘找座位时,看见了齐又晴和陈安娜。 “周卿云!这里!”陈安娜挥手。 周卿云走过去坐下。齐又晴轻声问:“你搬到庐山村,上课还习惯吗?” “挺好的,就是有点远。”周卿云实话实说,“每天来回跑,时间都花在路上了。” 陈安娜眨眨眼:“那你买辆自行车啊!咱们学校好多人都骑车。” “想买。”周卿云夹了一筷子白菜,“但没有工业票。” 这话说出来,饭桌上安静了一瞬。 陈安娜和齐又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……工业票,确实是个难题。 不是不想帮,是知道帮不了。 工业票这种东西,不是有钱有关系就一定能弄到的。 它牵扯到计划经济的配额,牵扯到层层分配,牵扯到太多复杂的东西。 两个女孩的家里的确有点关系和能力。 可这层关系都在外地,对于上海这种地方都是鞭长莫及。 工业票不像粮票,可以全国通用。 归根到底还是要找到上海本地的关系才方便弄到。 “要不……”陈安娜试探着说,“我问问家里?” “不用。”周卿云摇头,“我自己想办法。” 吃完午饭,周卿云没有回庐山村,回去一趟再回来,下午课就该迟到了。 他在图书馆找了个角落,准备写会儿东西。 但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自行车的事。 思来想去,他觉得自己唯一能指望的,可能就是《萌芽》杂志社了。 赵明诚总编在上海文化界混了几十年,人脉广,说不定有办法。 下午三点,最后一节课结束。 周卿云没回庐山村,直接去了五角场的邮局。 邮局里人不多,几个老太太在寄包裹,一个中年男人在发电报。 周卿云走到公用电话前,投币,拨号。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:“喂,萌芽编辑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