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八十年代初文学热时,最高销量冲到过二十八万册,那时候编辑部也是这般欢腾。 但后来,文学退潮,市场化冲击,销量一路下滑,到1986年时,单期已经跌到十二万册。 社里经费紧张,编辑工资发不出来,年轻人一个个离开,老编辑一个个退休。 他作为总编,无数次在深夜里问自己:纯文学还有出路吗?《萌芽》还能撑多久? 现在,答案来了。 五十万册,不仅破了《萌芽》自己的纪录,还超过了《收获》的最新一期销量,仅次于《人民文学》,排在1988年全国文学期刊发行榜第二名。 这是奇迹。 是他在最绝望时都不敢想象的奇迹。 而创造这个奇迹的人,叫周卿云。 一个十九岁的陕北农村青年,一篇二十二万字的《山楂树之恋》。 赵明诚深吸一口烟,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。 高兴之余,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,那是忧虑,是遗憾,是深深的无力感。 他想起了昨天小王回来的汇报。 “周同学很客气,但很坚定。他说现在要专心学习,短时间内没有开新书的打算。我提了长期合作的事,他婉拒了,说《萌芽》很好,但他有更高的追求。” 更高的追求。 这四个字,像针一样扎在赵明诚心上。 他懂,他太懂了。 一个能在十九岁写出《山楂树之恋》的人,一个能唱出《错位时空》的人,一个能提出“希望工程”概念的人,怎么可能满足于只在一家青年文学刊物上发表作品? 《萌芽》是什么? 是青年文学的摇篮,是文学新人的跳板。 但它不是终点,不是殿堂。 真正的文学大家,最终要走向《收获》,走向《人民文学》,走向中国文学的顶峰。 周卿云是一条真龙。 而《萌芽》,只是一片小小的池塘。 池塘可以养鱼,可以育虾,但养不住真龙。 真龙是要腾空而起,是要翱翔九天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