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见周卿云回来,他抬起头,难得地主动开口:“卿云,帮我看看这段。” 周卿云走过去。是陆子铭新写的一篇短篇小说,叫《石库门往事》,写的是上海老弄堂里的市井生活。 文字细腻,人物鲜活,很有海派风味。 “写得很好。”周卿云看完,认真地说,“特别是对细节的把握,很到位。” “我改了三稿。”陆子铭说,“按照你上次说的,把那些花哨的形容词都删了。果然,简洁多了。” 王建国凑过来:“陆子铭你这篇要投哪里?” “《上海文学》。”陆子铭说,“已经录用了,下个月发。” 宿舍里响起一阵欢呼。李建军湿着手就拍陆子铭的肩:“行啊你!不声不响的!” 陆子铭难得地露出笑容:“多亏卿云指点。” 周卿云也笑了。 他知道,陆子铭终于放下了那份不必要的骄傲,开始真正专注于创作。 这是好事……文学的路上,需要的不是对手,而是同行者。 晚上六点半,周卿云准时出现在文科楼304教室。 文学社的读书会已经开始了,二十几个学生围坐在一起,中间是齐又晴,她正在发言。 “……所以我觉得,《边城》的美,在于它的‘未完成’。翠翠和傩送的爱情没有结果,但这种未完成反而给了读者想象的空间。” 她说得很认真,声音轻柔但清晰。 周卿云在门口听了一会儿,才悄悄走进去,在角落里坐下。 讨论进行得很热烈。 有人分析人物,有人解读意象,有人讨论沈从文的创作背景。 周卿云安静地听着,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。 这种纯粹的文学讨论,让他想起了前世带研究生读书会时的场景。 轮到他发言时,他想了想说:“沈从文写的是湘西,但写的其实是人性中永恒的东西:纯真、善良、对美的向往。这种美不会因为时代变迁而褪色。” 齐又晴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:“说得真好。” 读书会结束后,两人一起离开教室。 冬夜的校园很安静,路灯在寒风中发出昏黄的光。 “周卿云,”齐又晴轻声说,“你最近……好像轻松了很多。” “嗯,稿子写完了,歌也录完了,是轻松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齐又晴顿了顿,“你知道吗,广播里那首《错位时空》,我每天都听。听着听着,就会想起你军训时唱歌的样子。” 周卿云心里一动。 齐又晴的心思细腻,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。 但他没接话,只是说:“天冷,我送你回宿舍吧。” “好。” 两人并肩走在冬夜的校园里。 路过广播站时,喇叭里正好在放《错位时空》。 清亮的钢琴前奏响起,然后是那个熟悉的声音: “那一年你和我一样年纪……” 齐又晴停下脚步,静静听着。 歌曲在夜空中飘荡,传得很远。 周卿云站在她身边,看着路灯下两人被拉长的影子,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。 这一刻,他是歌者,也是听众;是创作者,也是普通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