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训练场上,一百多名新生如松树般挺立,汗水从额头滑落,流进眼睛,痒得钻心,却一动不能动。 “抬头!挺胸!收腹!两腿并拢!双手贴紧裤缝!”陈教官在队列间巡视,“那个同学!说你呢!手贴紧!” 苏晓禾的手抖了一下,赶紧用力贴紧。 “坚持!还有十分钟!” 周卿云站得笔直。 前世他站军姿屡屡晕倒,这一世不再节衣缩食的他,常干农活留下的好底子总算是突显出来。 二十分钟过去,大多数人开始摇晃,他却稳如磐石。 陈教官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:“你,叫什么?” “报告教官,周卿云!” “站得不错。练过?” “没有,教官!可能是经常干农活,能吃苦!” “嗯,好!保持!”陈教官难得表扬。 旁边的陆子铭明显有些吃力,脸色发白,却还在硬撑。 终于,哨声响起:“休息十分钟!” 队伍“哗”地散开,有人瘫坐在地,有人猛灌凉水。 周卿云走到树荫下,摘下军帽扇风。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来到他面前。 是陈安娜。 她手里拿着军用水壶,喝了口水,很自然地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。 “周卿云?”她问,语气像在确认。 “是我。”周卿云点头。 “我听说你了。”陈安娜转过头,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猫一样,“《萌芽》头条,一百二十元稿费。很厉害。” 消息传得真快。 “运气好。”周卿云说。 “不是运气。”陈安娜摇头,“我看了《向南的车票》的开头,苏晓禾偷偷带来的样刊,我抢来看的。写得真好。那种离乡的孤独感,写得太准了。” 周卿云有些意外:“你看过了?” “嗯。”陈安娜笑了笑,“因为我也经历过。从莫斯科回哈尔滨,再从哈尔滨到上海。每次都是‘向南的车票’。” 这话里透着感慨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