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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扶苏蹲下，轻轻掰开他的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满是血，满是伤口，老茧厚得像树皮。

    他把那只手握在掌心。

    “蒙恬。”

    蒙恬没应。

    “朕在。朕守着你。”

    蒙恬的眼皮动了动，没睁开。

    可嘴角，好像弯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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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亮了。

    白登山上的火光熄了，只剩下袅袅青烟。

    山下的战场上，尸体还在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活着的人开始打扫战场，把伤员抬下去，把尸体堆在一起，把俘虏押下去。

    扶苏坐在蒙恬身边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狗子端来一碗热汤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喝点吧。”

    扶苏接过汤，却没喝。

    他看着蒙恬。

    蒙恬的脸色还是那么白，可呼吸稳了。

    医官说，命保住了。可什么时候醒，不知道。

    扶苏把那碗汤放在一边。

    “狗子。”

    “小人在。”

    “派人去五岭，告诉皇后——朕到了。蒙恬活着。让她放心。”

    狗子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五岭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扶苏看向他。

    狗子道：“昨天收到的消息，皇后娘娘已经打下阳山关了。湟溪关守军跑了，番禺的门，开了。”

    扶苏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她比朕想的还厉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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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章末钩子·双重锁死】

    第一重：蒙恬的梦

    狗子正要走，蒙恬忽然动了动嘴唇。

    扶苏俯身下去。

    蒙恬的声音轻得像风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臣……臣梦见先帝……先帝说……说那个组织……那个组织……有……有内应在……在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扶苏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那个字，是——

    蒙恬说完，又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第二重：五岭来信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狗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这是五岭那边一起送来的。娘娘的亲笔。”

    扶苏接过信，展开。

    信上只有一行字：

    “月主现身了。是臣妾身边的人。陛下，小心咸阳。”

    扶苏攥紧那封信。

    月主。

    在芈瑶身边。

    在咸阳。

    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那个人，到底是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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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（第六十六章完）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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