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以为躲过那片竹箭阵,就能顺着那条隐秘的山道直插象郡地牢。 可下一秒,脚下的泥土忽然塌陷——整个人往下坠,耳边是风声,是惊呼声,是狗子撕心裂肺的“陛下——”—— 然后砸进水里。 冰凉的,腥臭的,灌进鼻子嘴里,呛得肺像要炸开。 他挣扎着浮出水面,抹了一把脸,睁开眼。 头顶是三丈深的陷阱,洞口围着一圈人头——狗子他们的脸,惨白得像纸。 “陛下!陛下您等着!小人找绳子!” 扶苏没应声。 他在看四周。 这不是普通的陷阱。 这是一口井。 一口枯井。 井壁上凿着台阶,一级一级,通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 而那洞口边,插着一根火把。 新的。刚点上的。 有人知道他掉下来了。 有人在等他。 --- 扶苏游到井边,抓住台阶,爬上去。 浑身湿透,衣服贴在身上,凉得像裹了一层冰。 他抽出剑,往洞口走。 火把的光照进去——是一条甬道,人工凿的,两壁光滑,每隔十步插着一根火把。 尽头,是一扇门。 铁门。 门上刻着那个符号:半轮残月,一滴血。 扶苏伸手推门。 门开了。 里面是一个石室,不大,四壁空空,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,一个人。 那人坐在床边,低着头,白发披散,看不清脸。 他听见门响,抬起头。 那张脸——和武关破宅里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,一模一样。 可又不一样。 那个老人瘦得皮包骨头,这个更瘦,瘦得像一具骷髅。 那个老人看见芈瑶时眼睛会亮,这个看见扶苏,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 “你来了。” 他的声音沙哑,像很久没说过话。 扶苏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 “你是谁?” 那人笑了,笑得很轻,很苦。 “你想问的是——我是真的徐福,还是假的徐福?” 扶苏没说话。 那人站起身,走到桌边,倒了一碗水。 “喝吗?” 扶苏摇头。 那人自己喝了,喝完,把碗放下。 “我是真的。” 扶苏看着他。 “武关那个呢?” 那人又笑了。 “也是真的。” 扶苏眉头一皱。 那人指了指自己的脸,又指了指墙上——墙上挂着一面铜镜,锈迹斑斑。 “你过来看看。” 扶苏走过去,站在铜镜前。 那人站在他身边,两张脸,一左一右,映在镜子里。 一模一样。 连皱纹的纹路,都一样。 “双生。”那人说,“我有一个孪生弟弟。从小分开,他跟着师父学医,我跟着师父学道。三十年后重逢,已经认不出谁是谁了。” 扶苏盯着镜子里那两张脸。 “毒杀先帝的,是他还是你?” 那人沉默了一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