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以为凿穿船底的是隐藏的内奸,可下一秒,那个浑身湿透的士卒跪在舱板上,从嘴里吐出一枚带血的铜戒——和之前那两枚一模一样——然后抬起头,咧嘴一笑,满嘴是血地说: “陛下,小人不是内奸。小人是来救您的。这船上,有七个人,等着杀您。” 扶苏攥住那枚铜戒,边角硌进掌心,凉的像海水。 “七个?”他问。 那士卒点点头,血从嘴角淌下来,滴在舱板上。 “七个。小人干掉了两个,还有五个。他们不是一伙的——三伙人,三拨主子。一个要活口,两个要死尸。小人不知道谁是谁,但小人知道,再过一个时辰,天亮了,他们就动手。” 他顿了顿,眼神忽然涣散。 “小人……小人撑不住了……” 扶苏一把扶住他。 他的手冰凉,浑身都在发抖——那不是冷,是毒发了。 “你中了什么毒?” 那士卒摇摇头,笑了一下。 “没事。死不了。小人吃过解药……但只能撑两个时辰……够……够了……” 他闭上眼,昏了过去。 扶苏把他放平,站起身。 船还在漏。几个士卒正在拼命堵那个洞,用衣服塞,用木板钉,用身体堵。 海水还在往里涌。 而天,快亮了。 --- 扶苏走到船头。 海面黑沉沉的,看不见岸,看不见船,看不见任何东西。 只有风,只有浪,只有这艘破船,和船上三百个等着活的人。 身后传来脚步声。 一个亲卫走过来,压低声音。 “陛下,查清楚了。那七个人,有五个是随船来的船夫,两个是咱们的人。船夫死了两个,还有三个。咱们的人死了一个,还有一个。” 扶苏没回头。 “查出来是谁的人了吗?” 亲卫摇头。 “那三个船夫,什么都不说。打也不说,杀也不说。那个咱们的人,嘴里的毒囊咬破了,死了。” 扶苏沉默了一瞬。 “把船夫带过来。” --- 三个船夫被押到船头。 瘦,黑,眼神木然。像是常年跑海的,又像是什么都不是。 扶苏看着他们。 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 三人不说话。 “说出来,朕饶你们不死。” 还是不说话。 扶苏点点头。 “那就杀了吧。” 亲卫拔刀。 就在刀落下的瞬间,中间那个船夫忽然开口。 “我说。” 扶苏抬手,亲卫停刀。 那船夫抬起头,看着扶苏,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——不像害怕,不像求饶,倒像……在看一个死人。 “陛下,您知道这船是谁的吗?” 扶苏没说话。 那船夫笑了,笑得很轻。 “是徐福的。” 扶苏瞳孔微缩。 那船夫继续说:“徐福让我们来,杀您。他说,您死了,小姐就自由了。” 扶苏盯着他。 “哪个徐福?” 船夫愣了一下。 “什么哪个徐福?徐福就是徐福。” 扶苏走近一步。 “朕问你,是那个被关在象郡地牢里的徐福,还是那个在外面冒充他的徐福?” 船夫的眼神变了。 变得惊恐,变得慌乱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 扶苏没回答。 他只是看着那双眼睛——那里面,有真相。 --- 船夫忽然挣扎起来,扑通跪在舱板上,拼命磕头。 “陛下!小人不知道!小人真的不知道!那人戴着面具,穿着黑袍,小人只认得他的声音!他给小人钱,让小人凿船,让小人带人来杀您!小人以为他只是个疯子!小人不知道有两个!” 扶苏低头看着他。 “那枚铜戒,是谁给你的?” 船夫抬起头,满脸是血。 “铜戒?什么铜戒?” 扶苏把那枚带血的铜戒递到他面前。 船夫看着那枚戒指,眼神从茫然变成恐惧。 “这……这不是小人的……” 扶苏收起戒指。 “那个昏过去的士卒,你认识吗?” 船夫摇头。 “不……不认识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