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扶苏蹲下,掰开他的左手。左手掌心,有一道陈年刀疤,从虎口划到手腕。 “张三。”王离在一旁道,“伙夫营的张三。末将记得,他左手有这道疤,是切菜时砍的。” 扶苏点点头。 他站起身,看着这具尸体。 死了。被人杀了,抛在这里。 杀他的人,想让他背锅。 可他临死前,咬断自己的手指,把铜戒送了出来。 为什么? 扶苏忽然想起徐福信中那句话:“那个组织的人,遍布朝野,连宫里都有。” 遍布朝野。 连宫里都有。 那军中呢? 他抬起头,看向远处黑沉沉的群山。 那双眼睛,到底是谁? --- 回营的路上,芈瑶迎上来。 她的脸色更白了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 “陛下,那个张三,臣妾记得他。” 扶苏看着她。 芈瑶道:“昨天傍晚,他来医棚找臣妾,说他儿子病了,求臣妾去看看。臣妾去了,他儿子只是风寒,吃了药就好了。他千恩万谢,还跪下给臣妾磕头。” 她顿了顿。 “他说,他儿子是他唯一的念想。他女人死在北疆,被匈奴人杀的。他拼了命才把儿子带到身边,从小养在军营里。” 扶苏想起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。 那是他女人? 不对。张三的女人死了,哪来的妇人? 他猛地看向芈瑶。 “那个妇人呢?” 芈瑶一愣。 “臣妾……没注意。当时臣妾忙着救孩子,那妇人哭了一阵,后来就……” 扶苏转身就走。 --- 医棚里,孩子还在。 脸色已经好多了,正躺在一张简易的小床上,呼呼睡着。 可那个妇人,不见了。 扶苏问值守的女兵:“那个孩子的娘呢?” 女兵茫然道:“刚才还在。她说去给孩子找点吃的,就走了。” 扶苏看向芈瑶。 芈瑶的脸惨白如纸。 “陛下……臣妾……” 扶苏握住她的手。 “不怪你。” 他转身,看向王离。 “搜山。天亮之前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 --- 夜深了。 扶苏坐在帐中,面前摊着那两枚铜戒。 芈瑶坐在他身边,一言不发。 帐外,搜索的脚步声、呼喊声,一直没停。 扶苏拿起那枚师父给的铜戒,对着灯光细看。 残月,滴血。 到底是什么组织? 为什么要害大秦? 为什么会有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,一枚在徐福手里,一枚在芈瑶师父手里? 他忽然想起那个采药老人说的话:“这五岭山里,有双眼睛,一直盯着陛下。” 那双眼睛,盯着他。 盯着他犯错。 可他到现在,连那双眼睛是谁都不知道。 帐帘掀开,王离走进来。 他浑身是汗,满脸疲惫,单膝跪地。 “陛下,人找到了。” 扶苏抬头。 “在哪?” 王离沉默了一瞬。 “死在东边山崖下。摔死的。身上搜出这个——” 他双手捧上一片甲片。 甲片内侧,刻着两个字: “赵柱”。 --- 扶苏接过那片甲片,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刻字。 赵柱。 那个浑身溃烂、七窍流血的斥候。 那个被他亲手写下名字的北疆老兵。 他的甲片,怎么会在这个妇人身上? 王离道:“陛下,末将查过了。那妇人不是张三的女人。她是冒充的。真正的张三,女人确实死在北疆,可他的儿子今年才三岁,不是那个孩子。那个孩子——” 他顿了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