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以为历经北疆血战、南征筹备,朝堂上下该是众志成城。 可下一秒,冯去疾的奏章就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他脸上——“陛下若执意亲征,臣愿血溅朝堂,以死相谏!” 扶苏攥紧那份奏章,指尖刺入纸面,碎屑扎进掌心,疼得像当年他跪在父皇灵前,听见赵高宣读那道赐死诏书时的屈辱。 他没有发怒。 他只是抬起头,看向跪了满殿的文武百官。 正殿里,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 冯去疾跪在最前面,脊背挺得笔直,手里还举着一份奏章。他身后,跪着十几个须发花白的老臣,一个个脸色铁青,眼中满是悲愤。 蒙恬不在,他还在北疆养伤。王离跪在武将那边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李信站在一旁,脸色复杂,想说话又不敢说。 扶苏的目光扫过他们,最后落在冯去疾身上。 “冯卿,你说朕若亲征,你就血溅朝堂?” 冯去疾抬起头,与他对视,眼中没有丝毫畏惧。 “是。陛下若执意亲征,臣就死在这里。” 扶苏笑了,笑得有些冷。 “你死了,朝政谁来处理?新法谁来推行?” 冯去疾道:“臣死了,自然有别人替臣。可陛下若死了,大秦怎么办?” 扶苏没有说话。 冯去疾继续道:“陛下,您不是将军,是皇帝。将军可以亲临战阵,皇帝不行。皇帝坐镇京师,三军就有了主心骨;皇帝若有个闪失,三军必乱,百越未平,匈奴又至,大秦危矣!” 扶苏看着他,缓缓道:“朕若不去,将士们怎么想?他们会说,皇帝躲在宫里享福,让我们去送死。” “不会!”一个老臣出列,跪地叩首,“陛下,臣在军中多年,深知将士之心。他们不怕死,只怕死得不值。陛下在北疆的布置,在咸阳的政令,他们都看在眼里。他们知道,陛下是明君,是值得他们效死的人!” 又一个老臣出列:“陛下,百越瘴疠之地,水土不服,十个北方人去了,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。陛下若去,万一染病……” “朕有皇后的药。”扶苏打断他。 老臣一噎,又道:“那万一遇刺呢?百越人擅长在山林里设伏,陛下从未去过南疆,不熟悉地形……” “朕有李信。”扶苏又打断他。 李信在一旁挺了挺胸膛。 老臣急了:“陛下!臣等不是怕死,是怕陛下有个好歹!陛下登基不到半年,新政刚刚推行,北疆刚刚稳住,百越尚未平定。若陛下有个闪失,这一切都会化为乌有!” 扶苏沉默了。 他知道他们说得对。 可他更知道,那个藏在暗处的徐福,正等着看他怎么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