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众将领命而去,殿中只剩下扶苏和冯去疾。 冯去疾看着扶苏,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。 “陛下,臣有一事不明。” 扶苏看着他。 “陛下这些用兵之法,是跟谁学的?”冯去疾道,“臣侍奉先帝三十年,从未见先帝用过这样的打法。围点打援,断敌粮道,深入敌后——这些,都是草原人的战法。” 扶苏沉默了一瞬。 跟谁学的? 跟那个在长城上陪他喝酒的老卒学的。跟那些在边疆守了一辈子的老兵学的。跟他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些夜晚学的。 但这些,他不能说。 “朕在长城守了那么多年,匈奴人的打法,朕看得多了。”他淡淡道,“看得多了,就会了。” 冯去疾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 他知道,有些事,不是他该问的。 --- 三日后,北疆战报传来。 李信的马邑伏击大获全胜。五千精骑趁着夜色杀出,火烧匈奴粮草三千车,斩杀运粮兵两千余人,匈奴前线大军的粮草,一下子断了七成。 冒顿得知粮道被断,气得当场砍了两个将领的脑袋。他想回师救援,可云中还没打下来;想继续攻城,可粮草只够三天。进退两难之际,王离的三千轻骑又从西侧杀出,烧了他的几个后营,抢走两千匹战马。 冒顿终于撑不住了。 第五日,匈奴退兵。 李信没有停,带着五千精骑一路追出三百里,深入草原,烧了二十几个部落,杀了三千多老弱,抢了上万头牛羊。等冒顿回师救援时,李信已经带着战利品,扬长而去。 这一战,匈奴死伤过万,粮草辎重损失殆尽,至少半年之内,无力再犯。 消息传回咸阳,满城欢庆。 扶苏站在宫门口,看着那些欢呼的百姓,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。 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胜利。 冒顿不会善罢甘休。等他把损失补回来,等他把各部落重新整合,他还会再来。 到那时,才是真正的决战。 --- 北疆战事稍定,南征的筹备重新提上日程。 这一日,李信从北疆归来,浑身是血,满脸是泥,却笑得像个孩子。 “陛下!末将回来了!末将给您带回来了两万头牛羊,三千匹战马,还有一千多个匈奴俘虏!” 扶苏看着他,眼中露出难得的笑意。 “干得好。”他拍了拍李信的肩,“去洗个澡,换身衣服,明日大朝会,朕要听你详详细细说一遍。” 李信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白牙。 翌日大朝会,李信详细禀报了北征的经过。群臣听得目瞪口呆,冯去疾当场赋诗一首,王离嫉妒得眼睛都红了。 禀报完毕,扶苏看向李信。 “李卿,北疆这一战,你打得很好。但朕今日召你来,不是为了听你夸功,是为了另一件事。” 李信一愣:“陛下请说。” 扶苏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指向南方。 “百越。” 李信的眼睛瞬间亮了。 扶苏继续道:“北疆暂时稳住了,但南征不能再拖。百越诸部最近动作频频,有传言说他们正在秘密结盟,准备联合抗秦。若等他们真的联合起来,再想征服,就难了。” 李信重重抱拳:“陛下放心,末将早就想打百越了!只要陛下给末将三万精兵,末将必踏平百越!” 扶苏摇摇头:“三万不够。百越地形复杂,山高林密,瘴气横行。三万大军进去,光是病死的,就得折一半。” 他从案上拿起一卷竹简,递给李信。 李信接过,展开一看,眼睛越睁越大。 这是一份详细的南征方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