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是自杀。”冯去疾道,“是被人勒死后挂上去的。” 王离脸色一变:“又是灭口?” 冯去疾没有回答,只是走到书案前,翻看桌上的东西。 案上摊着几卷竹简,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往来书信。砚台里的墨还没干,毛笔搁在砚上,笔尖还是湿的。 “凶手走的时候,这人还没死透。”冯去疾道,“墨是凶手研的,伪造遗书用的。但不知为何,遗书没写成。” 他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木箱上。 箱子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。 “这里本来有东西。”他走过去,蹲下看了看,“箱子底有灰,但箱子外面没有,说明是最近才搬空的。凶手拿走了什么。” 王离道:“会不会是这人知道自己要被抓,先把东西转移了?” 冯去疾摇头:“若是他自己转移,箱子不会开着。他会锁好,或者藏起来。开着,说明是凶手来不及关。” 他站起身,目光沉沉。 “有人比我们快一步。每次快到关键的地方,就被抢先。” 王离道:“要不要禀报陛下?” 冯去疾沉默片刻,点头:“报。现在。” --- 扶苏一夜没睡。 他坐在章台宫的正殿里,面前摊着那卷账册,一页一页翻看。四十七个名字,他已经能背下来了。哪些是首恶,哪些是协从,哪些可能知道内情,哪些只是被牵连——他心里都有数。 可问题是,凶手比他更有数。 每次他刚锁定一个关键人物,那人就死了。 不是他慢,是凶手太快。 快得不正常。 “陛下。”王离匆匆进来,把冯去疾的发现禀报一遍。 扶苏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 “冯去疾呢?” “还在那人家中,继续搜查。” 扶苏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 天已经亮了。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 “阎乐呢?”他问。 王离一愣:“阎乐?臣……臣不知。昨日公审之后,他就回自己住处了。” “派人去叫。”扶苏道,“立刻。” --- 阎乐来得很快。 他进门时脸色有些发白,跪下叩首:“陛下召臣?” 扶苏看着他,没有立刻说话。 阎乐跪在地上,低着头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 “阎乐,”扶苏终于开口,“那本账册,是你亲手交给朕的。朕问你,除了你,还有谁看过?” 阎乐一愣,抬起头:“回陛下,那本账册一直藏在赵高密室的暗格里,臣找到后,直接呈给了陛下,没有任何人看过。” “确定?” “确定。”阎乐道,“臣找到的时候,账册外面裹着一层油布,油布上落满了灰,至少三五年没人动过。臣打开看了一眼,见是赵高的往来记录,立刻就包好,送给了陛下。” 扶苏盯着他的眼睛。 阎乐没有躲闪,只是额上的汗更多了。 “那你告诉朕,”扶苏缓缓道,“凶手是怎么知道哪些人最重要的?” 阎乐张了张嘴,答不上来。 扶苏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