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高府中,议事厅内灯火通明。 十余员将领肃立两侧,铠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。他们面色各异,有的惶恐,有的阴沉,有的目光闪烁不定。厅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 赵高端坐主位,手中捧着一卷竹简,慢条斯理地翻阅着,仿佛浑然不觉堂下诸将的焦躁。他身旁站着两个黑衣护卫,面无表情,手按刀柄。 良久,赵高终于放下竹简,抬起眼皮,扫视一圈,淡淡开口:“人都到齐了?” 站在最前面的将领抱拳道:“回相国,咸阳城内三品以上将领,除守城的当值者外,尽数到齐。” 赵高点点头,站起身,踱到诸将面前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掠过。 被他看到的人,纷纷低下头去,不敢与之对视。 赵高笑了,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。 “诸位将军,扶苏那逆贼兵临城下,蓝田已破,灞上扎营,下一步就是咸阳。你们说,该怎么办?” 厅中一片沉默。 赵高等了一会儿,见无人应答,冷笑一声:“怎么,平日领俸禄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,如今要你们出力了,都成了哑巴?” 站在最前面的将领硬着头皮道:“相国,末将等愿死守咸阳,与城共存亡!” 赵高看着他,忽然抬手,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。 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那将领踉跄后退,捂着脸,满脸惊愕。 赵高收回手,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子,冷冷道:“死守?共存亡?你以为你是谁?你这条命,值几个钱?” 那将领跪倒在地,不敢吭声。 赵高环视一周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们都给老夫听清楚了!扶苏进城,你们这些跟着胡亥的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得死!想活命,就只有一条路——守住咸阳,杀了扶苏!” 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灞上的位置。 “扶苏此刻驻扎在此,距咸阳不过三十里。他为什么不动?因为他不敢!他只有四万人马,我们城中有三万,粮草充足,城高池深,他攻不进来!” 他转过身,目光如刀:“但是,他可以在城外耗着,等我们内乱,等我们粮尽,等我们自己开门投降。所以,我们要做的,就是在他耗死我们之前,先耗死他!” 一个将领小心翼翼道:“敢问相国,如何耗死扶苏?” 赵高嘴角浮起狞笑:“简单。今夜子时,你率五千精兵,出北门,绕道灞上背后,袭扰扶苏粮道。” 那将领脸色一变:“相国,五千人袭扰扶苏四万大军,这……” 赵高冷冷看着他:“怎么,怕了?” 那将领咬牙道:“末将……末将领命!” 赵高点点头,又指向另一人:“你,率三千人,出南门,在灞河上游筑坝,断扶苏水源。” 那人面色发白,却不敢反驳,抱拳领命。 赵高一连点了七八个将领,各有任务。待众人领命退下,厅中只剩下他和两个黑衣护卫。 一个护卫低声道:“相国,这些将领,真能守住?” 赵高冷笑:“守不住。但他们能拖延时间。” 护卫一愣:“拖延时间?” 赵高眼中闪过狠厉:“扶苏在外面耗着,我们在里面也不是干等的。传令下去,今夜子时,全城搜捕与扶苏有旧之人,一个不留。另外,派人去城外,告诉扶苏——他若不退兵,我就杀光咸阳城中所有姓芈的人。” 护卫倒吸一口凉气,躬身退下。 议事厅中只剩下赵高一人。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,望向灞上的方向,喃喃自语: “扶苏啊扶苏,你想做仁君?那我就让你看看,仁君要付出什么代价。” 灞上大营,扶苏站在地图前,眉头紧锁。 斥候刚刚送来的情报,让他心中隐隐不安。赵高调兵出城的消息已经确认,但那些兵力的去向,却有些蹊跷。 “公子,赵高派出的这些人,看似是袭扰,实际上……”蒙恬指着地图,“北门这五千人,绕道太远,等他们到了灞上,我军早已察觉。南门这三千人,筑坝断水更是可笑,灞河上游水流湍急,凭三千人,三日也筑不成坝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