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武关城内,帅府灯火通明。 扶苏立于巨大的羊皮地图前,目光如炬,从武关一路向北,最终定格在咸阳二字之上。三百里秦川,沃野千里,而那座巍峨帝都,正是他此行的终点。 “报——”探马疾步入内,单膝跪地,“启禀公子,咸阳密使传来消息,赵高已调苏角率五万精锐出函谷关,正往武关方向而来!” 帐中诸将闻言,皆是神色一松。 李信抚掌笑道:“赵高这阉贼,果然中计!他以为咱们要从函谷关正面攻入,却不料武关已在我手,咸阳东南门户洞开!” 章邯却仍皱着眉,指着地图道:“虽已破武关,但通往咸阳尚有蓝田、灞上两道防线。蓝田守将赵贲是赵高心腹,麾下三万兵马多为咸阳精锐,若正面强攻,我军虽有四万铁骑,却也难免伤亡惨重。” 蒙恬微微颔首:“章将军所言极是。我军多为长城边军,善野战而不善攻坚。蓝田城高池深,若久攻不下,待苏角回援,我军将腹背受敌。” 扶苏静静听着诸将议论,目光却始终未离地图。忽地,他手指落在商於古道与秦岭山道之间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 “诸位请看。”扶苏指着两条路线,“若我军分兵两路,一路由我亲率,沿商於古道大张旗鼓北上,佯攻蓝田;另一路由蒙恬将军统领,走秦岭山道,绕至蓝田背后,切断其与咸阳联系。赵贲见我军主力在前,必全力防守正面,待蒙将军从后杀出,蓝田可不战而下。” 李信眼睛一亮:“公子此计甚妙!只是……”他迟疑道,“公子亲自率军佯攻,太过冒险。赵贲若倾巢而出,公子兵力不足,岂不危险?” 扶苏尚未答话,帐外忽传来清越女声:“李将军多虑了。赵贲此人,瑶儿在咸阳时曾有所闻。此人贪婪怯战,最是惜命。见公子旌旗蔽日而来,必不敢出城迎战,只会死守待援。” 帘幕掀开,芈瑶一身劲装步入帐中,腰间悬着药囊,英姿飒爽。她向扶苏微微欠身:“瑶儿擅闯军帐,请公子恕罪。” 扶苏眼中闪过温柔,抬手虚扶:“瑶儿来得正好,可有何事?” 芈瑶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,呈到案上:“方才巡营时,有几位商洛来的老者求见。他们说当年随祖父入咸阳经商,走过一条隐秘山道,可直通蓝田城北。瑶儿将山路画了下来,或可助蒙将军一臂之力。” 蒙恬大喜,接过竹简细看,连连点头:“妙!有此山道,我军可神不知鬼不觉绕至敌后。皇后娘娘此功,当记首功!” 芈瑶闻言,脸颊微红,正要谦让,扶苏却已握住她的手,温声道:“瑶儿智计百出,此番南征,处处皆有助力。待他日平定天下,我当与瑶儿共享万民朝拜。” 芈瑶抬眸看他,灯火映照下,那双凤眸中情意流转,轻声道:“瑶儿不求封赏,只愿伴君左右,共看山河无恙。” 帐中诸将见状,皆是会心一笑。李信轻咳一声,低声道:“末将等先去整军,公子与娘娘且慢叙话。”说罢,拉着章邯等人退了出去。 帐中只剩二人。 扶苏揽过芈瑶肩头,轻声道:“瑶儿,此去咸阳,我心中其实有些忐忑。” 芈瑶靠在他胸前,柔声道:“可是担心咸阳百姓不认你这个新君?” 扶苏摇头:“百姓易服,民心难收。我所虑者,是那些跟随始皇帝打天下的老臣。他们手握重权,盘根错节。我虽以武力入咸阳,若不能让他们心服,这江山便坐不稳。” 芈瑶沉思片刻,忽然仰起脸,眼中闪着智慧的光:“瑶儿倒有一策。公子入咸阳前,不妨先下一道檄文,历数赵高矫诏之罪,同时承诺善待百官、轻徭薄赋。那些老臣见公子有仁君之风,自会倒戈相向。” 扶苏眼睛一亮:“妙!李斯、冯去疾等人皆是能臣,若能为我所用,胜过十万雄兵。” 芈瑶又道:“还有一事。瑶儿记得,当年在楚国时,祖父常说‘得民心者得天下’。公子一路北上,何不沿途施恩?商洛山中百姓贫苦,公子可开仓放粮;沿途州县,免其赋税一年。如此,咸阳未至,民心已归。” 扶苏凝视着她,眼中满是惊艳与爱意:“瑶儿,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瑰宝。有你在侧,何愁天下不定?” 芈瑶羞赧低头,轻声道:“瑶儿只愿做公子身后的女人,不求闻达于天下,只求……只求能与公子长相厮守。” 扶苏心中滚烫,捧起她的脸,在她额上印下一吻,郑重道:“我扶苏对天起誓,此生绝不辜负瑶儿。待入咸阳登基,你便是我唯一的皇后。后宫佳丽三千,我只要你一人。” 芈瑶眼眶微红,却强忍着泪,笑道:“公子莫要说这些儿女情长的话,还是快与众将商议军务要紧。瑶儿去为将士们准备伤药,明日便要启程了。” 扶苏点点头,却仍不舍地握着她的手,良久才松开。 翌日清晨,武关城外,四万铁骑分作两阵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