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寄予念念吾妻-《高官大叔宠妻无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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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念没再舍得拒绝那枚婚戒。
她克制的将嘴角笑意往下压,抱着黎晏声脖颈,叭的在他脸颊亲了一口。
继而才拉开车门,轻盈的拎着包快跑。
只是跑了几步,又站停,转身朝黎晏声挥手,示意他赶紧回去。又像是同样不舍跟他分开,想再多看两眼。
黎晏声落下车窗,伸出只掌心与她遥相辉映。
车窗漆黑。
外界看不到里面人的样子。
可许念知道,那里坐着她的老家伙。
是完全能将后背交付与他的黎叔叔。
是天空与大地,山川与湖海。
也是她心头,永远的白月光与朱砂痣。
是可与太阳比肩,不朽的神明。
她一步三回头的望。
直到拐进进站大厅,嘴角还含着旁人看不懂的笑。
许念从没有哪次出差,像这次急着赶回去。
可刚到林市,就被越下越大的暴雨困住。
连日来的高降水量引发山洪,是当地几十年未遇的最大自然灾害。
她很快就忘了跟黎晏声结婚的喜悦,忙的脚不沾地。
-
黎晏声总惦记许念安危。
所以许念走到哪儿,他对哪里的关注就多几分。
看着手机上传回的报道,他打开微信,又发了几条叮嘱的话。
这小东西总是工作起来就不理他。
许念倒不是故意的,实在常常顾不上。
所以这种时候,黎晏声发n条,许念才回过一条。
还总是言简意赅:
“我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黎晏声在终于等到她消息时,悬着的心放下,却隐隐的不畅快。
以为室内坐久,有些胸闷。
他含了几粒速效救心,又在手机写写画画,直到忙完公务,回了家,许念的消息都没回过,打视频过去,也是无人接听。
黎晏声捏着电话的手,有些攥紧。
这种游子在外,牵挂惦念的感觉,像风筝的线,割在他心头。
斟酌半分,给老周发过消息。
老周当时正在往林市赶的高速。
他想到自己能力有限,许念这种时候,需要黎晏声的支持,便直接将许念的消息告知。
黎晏声听着老周发来的语音,猛然间天旋地转。
他不会对这种事抱任何侥幸心理。
水火无情。
除了遇难者名单,还有一类尸骨无寻的,叫失踪人数。
他快速拨通几个电话,了解情况,并提及他的妻子是记者,现在下落不明。
可旁人就算再尽心尽力,也不能消解他担忧。
他起身下楼,取了车便往林市赶。
要许念留在国内,就是怕她出事。
可如若在眼皮底下都护不住。
黎晏声无法原谅自己。
更无法释怀当年对许念的遗憾和亏欠。
林市路程不算远。
他开的又快。
几小时便赶到手机定位消失的地方。
只是越靠近,高速和国道封的越严。
有执勤的人过来劝返,黎晏声落下车窗,亮明身份,对方有些为难:“不是我不放行,是您过去也走不了,越到里面路越难走,容易出事故。”
黎晏声:“我有急事,抬杆。”
对方抿了下唇,在对讲机里说了几句,像接到指示,劝慰道:“为了您的安全,我不能放您过去。”
黎晏声蹙眉,刚要勃然大怒,手机震,他接起。
起初还能和颜悦色,最后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势,不知道许念黑灯瞎火的什么情况,他有些急:“你老婆找不到你还能坐的住?”
对方又在电话里劝慰几句,眼见黎晏声情绪越来越失控,只得先放他过去。
只是让执勤的给他开车。
保险安全一点。
这么尊大佛在哪儿擦破点皮,都是责任,谁给他开车都不敢掉以轻心。
黎晏声腮线紧咬,眼睛盯着车窗外越来越龟速行驶的道路,浓眉就皱成一团。
“停一下,你先下去。”
对方在后视镜中瞄了眼他神态,刚把车停稳,黎晏声便下车拉开驾驶位,示意他离开。
对方不好让黎晏声一直站在雨里,刚让开位置,黎晏声便摔进车门,一脚油的踩出去。
那人拍了下大腿,左右看看,也没个车能追,只好在对讲机里报告情况。
黎晏声的发丝还粘着几缕雨滴,顺着太阳穴往下淌,分不清是水是汗,只能看出他神色绷的很紧。
那人没有骗他。
越靠近山区,路越崎岖难行,还有散乱的石块砸在道路两侧,看得出清障过。
黎晏声不由将脚下踩狠。
雨势凌乱砸在车身。
发出闷闷的重响。
他攥紧方向盘。
一个急弯处,因为对路况不熟,也因车速过快,躲闪都来不及。
他愤恨的踩了脚急刹,可为时已晚。
车子几乎是滚着冲下山崖的。
冥冥中听见许念在叫他。
“叔叔?”
“黎叔叔?”
许念声音清亮,眼睛一闪一闪,仿佛天上的星河。
继而是嫣然一笑,转身朝他跑远。
脑海里回荡着往日的一幕幕。
许念会在他回家时,搂着他的脖子跳到他身上。
会同他抵死缠绵,眼神里隐藏着眷恋与爱慕。
会窝在他怀里咯咯咯笑。
会躺在他膝头,随手摸过吃到一半很甜的橘子,塞进他嘴里。
会用指尖轻轻撩弄着他鬓角白发。
会心疼牵挂着他所有……
太多太多画面,都像走马灯般闪现。
他眼皮轻跳。
本能想让他再对抗一次命运不公。
只可惜天地不仁,情深不寿。
他摸索着去解安全带,最后却只摸到胸口的一抹绸缎。
软糯的扎手。
他至此才明白扎西师傅的忠告是什么。
可你问他,后悔吗。
他不后悔。
他只觉遗憾。
遗憾他还没知晓许念是否平安。
他一生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。
前世今生,乃至生生世世,于他而言,都不过虚无缥缈。
唯一沉甸甸的落定。
是那年将许念申请资料抽出,平顺整齐的放置在办公桌,指骨微蜷,压在上面轻敲了两敲。
自此敲开的便是他心门,和与许念解不开的捆绑与连接。
黎晏声挺了一辈子的膝盖。
终于随着许念消失,自此弯曲下跪。
他露出点释怀的笑。
不过是苦笑。
攥着那枚福袋,跟神明许下交易。
-
许念昏昏沉沉中,做了个梦。
梦里金戈铁马。
大漠的风,卷着血腥,呜咽封喉。
有人在叫她的名字。
一遍一遍。
好似她的黎叔叔。
她意识回笼。
天地都变得白茫茫一片。
什么也看不到。
只能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喊:
“许念。”
“许记者。”
“醒醒。”
像极了那年街边昏倒,黎晏声将她抱在怀里的轻唤。
她出了车祸。
车子滚着跌落山崖。
被人找到时,几乎都没了生命体征。
iCU里躺了十天。
才算从鬼门关闯回。
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,是老周。
她没什么力气,只能将眼皮合紧,嘴里轻喃了一句:“别让人知道。”
这个人自然是他的黎叔叔。
她说不出更多的话。
只能心里干着急。
老家伙多有不便,如果知道她出事,估计又要闹的人仰马翻。
他正值晋升,影响太不好。
一把年纪总是闹老小孩脾气。
许念滚了下喉,又晕沉沉的睡去。
从iCU转入特护病房,已是半个月后。
有力气说话的第一件事,就是找老周要手机。
将近二十天,她都没理过黎晏声。
老家伙只怕要疯。
她必须把人安抚住,让他别冲动,别着急,自己马上就回去了。
老周抿了下唇。
他是知道黎晏声情况的。
可他不敢告诉许念。
医生说许念病情还不稳定,只安抚:
“他早就找过我,你放心吧,我跟他说了你不让他来,他不敢轻易过来。”
“都二十多天,也不想想,他可能不知道吗。”
“你快点好,再好一点我们就能转院回去,你们就能见面。”
许念叹出口气。
心里安定几分。
想到黎晏声在等她,她就觉得身体充满力量,病真的越来越好。
爱的力量是伟大而难以估算的。
牡丹亭记里写:
叫生者可以死,死者可以生。
就是这个道理。
那段时间沈向东和桐桐也在。
桐桐还开玩笑,说是代老家伙探病的。
结果出了病房门眼眶就忍不住泛红。
对沈向东问:“我们可怎么说啊。”
沈向东也不知怎么开口。
所有人都哄着,瞒着,直到许念好转,转院北京。
一天两天不见黎晏声踪影,许念还能躺的住。
三五天就不行了。
她笃定老家伙又在闹脾气,所以才不来看她。
她开始找桐桐要手机。
桐桐不敢给,又扯慌。
“他进修学习,联系不上。”
许念:“他这个级别还要学习?连手机都不能用吗?”
桐桐求助的看沈向东。
沈向东闷哼:“会有这个阶段,我家老爷子当年就这样。”
许念被一唱一和,哄的只当自己少见多怪,心里盘算着她跟黎晏声分开多久。
好像快两个月了。
许念这次不是小伤。
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,何况九死一生的从鬼门关里闯。
彻底病愈出院,是初冬。
银杏树叶都随风落了满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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