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临死前老将军拽着老孙的手,说老孙啊老孙,你是不是跟错了师父。 老孙为此记了十年。 他以为是白药失效,以为是自己辨证不准。 以为老将军命数尽了,以为是天地间的邪祟之气。 现在他知道了。 那是井水里看不见的活蛆,钻进了伤口。 全错了。 大乾的医书里写着邪气,写着秽毒,写着水土不和,没有一本写对了。 老孙忽然一拍大腿。 “原来如此!” 他又拍了一下,这回拍到案角上,疼得自己龇牙,但不管。 “原来如此!!!” 老孙那双眼重新亮起来,但跟刚才盯显微镜那种惊恐不一样,他是真的在笑。 “不是邪气,是水里带了脏物!不是命该如此,是喝了生水,用了生水!” “老夫这辈子开了几十年的药方,今儿才算开了回眼!” 他声音发颤,但中气越来越足。 “伤口生脓、腹胀腹泻、高热抽搐——军中医营里那些治不好的急症,十桩里有七桩都能从这上头找到门道!” 苏牧从显微镜旁抬头,推了推镜筒。 “老孙,你还说这不是妖魔?” “狗屁妖魔!” 老孙一把揪住苏牧的衣领,吓得苏牧往后仰。 “苏谷主,你把许大人这东西借我几日。” 苏牧立刻护住镜筒。 “三日!老夫只要三日!把军中所有水源全验一遍!” “你要验水,把水端来铁匠坊不成了?” “成!你说的,明早我就让徒弟们拿罐子挨条河取水!” 老孙松开苏牧,转身就往外冲。 门槛绊住脚,他整个人往前栽,但硬是踉跄几步站稳了,左脚那只鞋被门槛勾了下来。 他也不管,光着一只脚,就这么跑出了铁匠坊。 碎石街硌得脚底板生疼,老孙却浑然不觉,只顾往军医营的方向跑。 黄珍妮弯腰捡起那只布鞋,看了看。 “明儿他回来找鞋,我非让他把军医营的炭钱给报了。” 李胜凑过来插嘴。 “黄管事,您刚才不也恶心来着?现在缓过来了?” 黄珍妮脸一黑,反手把那只布鞋砸在李胜脸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