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玄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 慕容雪行了一礼,转身出去了。她的脚步声很轻,轻得像一阵风,来去无痕。 张玄坐在案前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想着慕容雪说的话。 修书,让那些老学究有个地方待着,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有用。 这倒是个好主意。可修书不是小事,要花多少钱?要多少人?要多少年? 那些老学究愿不愿意来?来了之后会不会老老实实修书,还是趁机在书里夹带私货?这些都是问题。 他想了很久,想得头都疼了,还是没想清楚。 他索性不想了,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两个字:修书。 写了又划掉,又写了两个字:文苑。 写了又划掉,又写了四个字:大典修撰。 还是不满意,又划掉了。最后他干脆放下笔,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 冷风灌进来,吹得案上的纸张哗哗作响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冷冽的空气钻进肺里,让人清醒了些。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那时候他还在北疆,还是个王爷。 有一天,胡广来见他,带了一本旧书。 那书很破,纸都黄了,边角都卷了。 胡广说,这是他在一个旧书摊上买的,是前朝一个老儒生写的,讲的是怎么治水。 那老儒生一辈子没当过官,就在乡下教书,闲的时候研究水利。 他研究了几十年,写了好几本书,可一本都没印出来过。 书稿在家里堆着,发霉了,被老鼠咬了,他死了之后,家里人当废纸卖了。 胡广说,那老儒生其实很有学问,他写的那些东西,比很多当官的人写的都好。 可他没名气,没靠山,没门路,一辈子默默无闻,死了也没人知道。 张玄当时看了那本书,觉得写得确实好。 他让人把书印了,分发给各地官员,让大家都看看。 可他只做了这一件,天下还有多少这样的老儒生,写了一辈子书,却没人看? 还有多少这样的手艺人,钻研了一辈子手艺,却没人知道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