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建军仔细讲明原委,“工程队足足五百多号壮劳力,干的都是重体力活。海岛正值秋老虎,天气闷热。食堂大锅饭没油水,工人们食欲不振,干活提不起劲。” “前天我带人去码头帮着搭工棚,顺手带了两瓶自家熬的金沙海鲜酱和几十个咸鸭蛋过去,给工程队的几个技术骨干加餐。” 这东西一开盖,腥鲜带辣的馥郁香味直接窜满整个屋子。 几个北方来的工程师一口气连造了三个大白馒头,把咸鸭蛋的红油吸得干干净净。 这事立马在工地传开了。 “工程队后勤部的梁主任闻着味寻过来,尝了一口,当场拍板。”陈建军脸上满是自豪,“梁主任夸您的手艺绝了。咱们的酱料足味正。他要跟咱们合作社定下长期供应合同。一个月少说要两千瓶海鲜酱,三千个咸鸭蛋!他让我传话,明天请您亲自去一趟码头临时驻地谈这笔买卖。” 陈桂兰在心里飞快打了一遍算盘。 两千瓶酱加三千个咸鸭蛋,按照现在的定价,除掉原料本钱和给军嫂们的计件工资,净利润极为可观。 这要是长期合作,等于抱上了一个稳当的聚宝盆。 “成。明天一早我去跑一趟。”陈桂兰痛快应下,转头给儿媳妇夹了一块鱼肚皮肉。 第二天清晨,海风送来一丝凉意。 吃过早饭,孙芳早早过来接手照顾大宝小宝。 林秀莲把几本厚教案塞进布包,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去学校上课。 陈桂兰换了一身平整的藏青色对襟褂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把合作社的营业执照、卫生许可证和蓝皮账本一并装进帆布包里,跟着陈建军出门。 往日她们放海鸭的烂泥滩已经面目全非。 还没走到跟前,就能听见柴油机震天响的轰鸣。几台履带推土机在滩涂上推平土方,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工人们光着膀子,汗流浃背地挖沟槽。 大红色的横幅拉在木排架上,印着白字:“抓革命促生产,高标准建设红星码头”。 陈建军领着陈桂兰绕过两车黄沙,停在一处宽敞的平地前,指着前方一排刚用红砖砌起半截高的墙体。 “妈,您看那边。那片占地最广的,规划图上定的是候船大厅。紧挨着右边那块打好桩的地基,留给未来的供销分社。” 陈桂兰顺着方向望去。 砖墙初具规模,工人们推着翻斗车来回运送水泥,拉板车的声音此起彼伏,干得热火朝天。 “地方够大,门面宽敞。”陈桂兰点头。 陈建军凑近半步,嗓门压低,手指往候船大厅正对面的拐角处比划。 “还得是您眼光毒。当初签补偿协议,旁人抢着要现钱,您顶着闲话非拿滩涂换铺面。您瞅见供销分社旁边那排底商没?正当街头一间,就是给咱们家批下来的位置。还有那边几间,虽然不如第一间,但等以后码头开放了,都是不错的位置。” 陈桂兰看清了那块地界。 地方选得妙极了。 大门正对着候船大厅的出口,但凡上下船的客流,出站第一眼保准能瞧见那间铺子。 下船的人饿着肚子要垫吧,上船的人出远门要备干粮,全都得打门前经过。 只要门板一卸,卖些热乎吃食或是海岛特产,客源根本不用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