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自古以来,但凡是有人聚集的地方,就必然少不了明争暗斗。 在现代的时候,实行一夫一妻制,都发生过不少九子夺雅迪的热闹事。 古代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寻常百姓家里,父母与孩子,姊与妹,兄与弟之间,在相亲相爱的同时,都免不了因为利益或者感情,有起矛盾摩擦的时候。 世家大族因为掌握了更多的话语权跟资源,人丁不是一般的兴旺,就更避免不了这种问题了。 家室简单,姊妹兄弟之间个人能力强弱分明的,还安宁一些。 就拿威远侯府来说,威远侯本人是嫡长子,按律法就该继承爵位与家业。 而底下的兄弟们没什么才能,要依靠着他而活。 所以江明棠的这些叔伯们,但凡是想留在京都过锦绣日子的,都会放聪明点,就算与大房有冲突,也尽量忍一忍。 与之情况差不了多少的,还有英国公府跟靖国公府。 长兄长姐镇得住底下的手足,那倒还好。 若是镇不住,就容易生乱。 比如说前朝的安定侯府,就曾冒出过不少乱子,惹出不少笑话。 老安定侯跟着皇帝打天下,在刀山火海里翻滚,终于立下赫赫军功,得了个爵位。 按律法来说,他的爵位该传给嫡长子。 但老侯爷从军的时候,疏于家庭,根本没时间去培养嫡长子。 等赋闲在家了,孩子又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,跟他不亲近。 老侯爷迟来的爱子之心还有教导欲,在长子身上得不到满足,就自然而然地,全部转移到了次子身上。 这导致次子越来越出色,对本该敬重万分的兄长,生出了轻慢之心。 他认为长兄的能力太差,根本不足以守住家业,带领亲眷走向更好的未来,对此很是不满。 若是父母坚定不移,次子最多也就是分家另住,自己去闯一番事业。 可偏偏老侯爷自个儿,也清楚长子有几斤几两,根本拿不定主意。 这一摇摆,就生了事。 兄弟俩矛盾日益增加,甚至于走到了刀兵相向,互相残杀的地步,最后双方使尽了阴谋诡计,达成一死一伤的悲惨结局。 安定侯府也迅速衰落了下去,融于市井,彻底销声匿迹。 有这般先例在前,此后东越京中的世族,就更看重对继承人的择选还有培养了。 他们基本都是将所有资源,优先都倾注在嫡长子身上,刻意拉开兄弟间的差距,以求稳妥,免得步了安定侯府的后尘。 若是嫡长子实在不行,才会考虑让其余的孩子做继承人。 比如说秦照野,他患有恐女症,根本没法与女子成亲,生下英国公府下一任继承人。 所以继承家业的担子,只能往下顺延,如此就落在了秦子谦身上。 而千里之外的西楚,上千年前跟东越同出一脉,在礼法还有律条方面,跟东越差不了多少。 基本上都是以嫡长为尊,在这个基础上,再各自考察子嗣们的能力。 但云氏却与其他世族完全不一样,甚至于可以说是截然相反。 数百年前的云氏先祖,乃是从搏斗场里杀出来的奴隶,他运气好,被一位世代武将的家主看中,带去了战场,成了他手下的先锋官。 但随着他在战场上不断的拼杀,立下赫赫功绩,与那位家主之间,也越来越疏远。 最终他向对方亮出了刀尖,吞并他的势力,弑主上位,才有了钟鸣鼎食的云氏。 这段历史,云家的人皆熟记于心。 每个人都在为先祖自强不息,不断拼搏的进击精神,以及狠厉的手段而感到由衷的佩服,敬畏,还有感恩。 但年幼的云惊羡不这么认为。 他觉得这位老祖宗有病。 而且,病得不轻。 因为,这位先祖定下了一个规矩。 那就是云氏的继承人,不论身份,只择选族中有能力者担任。 他自己也是这么挑选第二代继承人的,将资源平等的分给每个孩子,再让他们互相竞争。 长子不行,就改选次子。 次子不行,就再换。 嫡系不行,还有旁支。 反正都是云氏的血脉,嫡庶直旁没区别。 如此不过两代下来,这位老祖宗就成功把云氏这个本该相亲相爱,团结一致的家族,变成了他熟悉无比的斗场,并且一直延续至今。 云惊羡自认为,他是这条规矩的受害者。 小时候,在家中排行老四的他,很喜欢大伯父。 因为大伯父每次从下朝,都会买上一些小零嘴带回家。 虽然是二房的孩子,但每次他都可以跟大房的哥哥姐姐们,分到一样份量的街市小食。 但后来,他就没有小食吃了。 因为大伯父在出门办差时,不小心惊了马,摔了下去,还被马儿踩踏到了背脊,就此成了无法动弹的瘫子。 当时年幼的云惊羡,哭了好久。 为大伯父伤心,为再也没法吃到的小食难过。 不过后来,云惊羡学会了自己偷偷去买街市小食吃,那份伤心也随之消散了不少。 再后来有一天,他买了小食回来,还没来得及藏好呢,小厮就告诉他,大伯父要死了。 第(1/3)页